满城尽是送别的人群,喧嚣直至天色渐暗。 华灯初上,阁楼里的烛火泻在来往的行人伞上,溅起星点余光。河流蜿蜒而去,船夫们戴着斗笠,将船在水上无声划过,穿行过一个个黝黑的桥洞。 诉别的泣声渐小。士兵们已经离去。
她在一派烟雨中望向西面的山峦。有时候,她倒宁愿自己是在浩渺的沙漠里送他离去。 至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远方沙丘接天的那一线之上。这个安宁湿润的小城,留给她的却是岸边的垂柳,檐下的灯笼。远山淡如一画。
吆喝声慢慢又响了起来。一把把油纸伞下,行人仍是如织。似与往日没有分毫不同。 谁家的姑娘又悄悄浅吟低唱起来。声音温婉,愁肠百转。
她唱,不破楼兰终不还。不破楼兰,终不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