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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流。 |
黑暗里谁也无法窥见的潮汐。 就好像她最后给你的那个拥抱,因为稚嫩,散发出过于甜蜜的气息。 比夜浑浊,比离别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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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四月的句子。 |
一
和缓的坡道绕向远山,路旁高高矮矮的梯田里偶尔仍有一两株孤独的树,水里是斑驳的倒影。 阳光那么好。暖暖地铺满了每个角落。
你走在树下的阴影里。除了风,整个世界好像没有一点声音。 我突然察觉到我那么喜欢你。
二
在我和歌德米斯同学比较了金庸和古龙的小说差异以后,我觉得我对上班的想法可以归纳如下。
其一:
人,房内坐着四个人。一位老者,一个中年妇人,两个壮年男子。老者虽是泡好一壶茶,似在细细品茗,却藏不住脸上的焦躁之色。更遑论其他三人。 门,未上锁的一扇门。任谁一推便可打开,却没有人离开。 一个少年突然推门而入,环顾四周。大笑道:“你们不走,我却要走了。” 老者皱眉说:“走?你又怎么走得掉?” 少年笑道,“我自然可以走。” 那中年一妇人变色道:“莫非他已?” 少年说,“非也。他又怎会答应让我离开。” 剩下两个壮年男子又问道,“那你如何能走?” 少年抚掌大笑道:“他虽必不肯让我走,他却定不会知到我已走掉。你们说,我这是走得走不得?” 四人听了此言,互相对视。一瞬间,竟已全部从房中掠出。 少年微微一愣。却又是笑了起来,缓缓走出门外。把门合上。 少年暗道,“主任和科长都已出差。你们早退又何必非要留一个人来看门?谁又会来查班呢?所以你们虽先跑掉,我却也是一定要走的。”
其二:
在上班的路上,一个少年坐在公交车上闭目养神。 他心中在想着昨天晚上和同学聊扣扣时同学告诉他的话: 同学道:“你还好意思哀声叹气,你们那里八点半才上班,四点就下班了。我现在都是八点就要上班,晚上还经常加班到十点过。” 他红着脸,给同学发送了一个抖动。 同学道:“你就是想回家吃好吃的,然后天天打麻将。网上有贵阳打的川麻将么?嗯。”他也发送了一个抖动过来,说道:“我们问问歌德米斯嘛。” 歌德米斯是一群同学中最善于发现作孽的东西,最喜欢偷偷摸摸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道:“我是个纯洁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于是那位同学道:“你是我们之中最作孽的人,如果连你都不知道。那网上就真的没有贵阳打的川麻将了。”歌德米斯说:“那也未必。贵州信息港的游戏大厅里面的麻将里就有贵阳打的川麻将。” 那同学下载来看了后道:“你说得很对。但是这个真的不用缺一门么?真的能捉鸡么?”歌德米斯道:“你自己注册一个账号来打一把不就知道了。再说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除了算钱和平时的打法不一样,其他都是原汁原味的。为什么不可以捉鸡呢?” 当大家一起打麻将时,都专心致志,不敢马虎。 实践替他们解决疑难,大家心中明白了,都说:“先把牌叫起来等翻鸡,那是再也不会错的。”有人便称赞歌德米斯又闲又作孽:“我们有什么游戏和小电影下不到,只要去问歌德米斯,他总是能好好的教导我们。” 可是歌德米斯再悠闲、再能作孽,有一件事却是他不能解答的:如果你下小电影的论坛被和谐了,那有什么法子? 公交车带著他一站站地去上班。公交车司机一脸死相,只能慢慢的开,但终是能到上班的地方的。上班的地方有可以肆意上网的电脑,有可以睡觉的沙发,有可以一天到晚开着的空调……同事中,有的是可以陪你出去闲逛的阿姨,有的是可以陪你聊天的大叔……但这个还没睡醒的少年就像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三
每年我生日的时候都有那么几个人会等到零点的时候跟我说祝福。 其实挺矫情的,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们其实我也真的觉得很温暖。
四
艾略特说,四月最残忍。
海子说: 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 没有任何泪水使我变成花朵 没有任何国王使我变成王座
五
那天我又梦见你了。
依然是那个还没有明亮的路口,你坐在那里。微笑着,好像不在乎一切的表情。 然后你撩拨起吉他上那些长长短短的琴弦,唱起一些温暖的句子来。
“这城市慢慢地改变慢慢地让你认不出来了 而我只想牵住你的手跑回我们少年时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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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渊。 |
你时常念起那条河流。自你所不知道的源头,流向你同样不知道的终点。 那河流总晕染上雾霭的沉重灰色,带着初春的凉意迁延在你梦中。圆润厚实的石头卧在河底,一两尾鱼在其间柔软地游动。 在那些梦境里,你是一只飞鸟。 茂密的芦苇丛在岸边延生开来,蓬松的茎杆受不住你着陆时盈盈的一落。河水覆没过你的脚背。 你只是静看着那些游鱼在澄澈水中的盘迂。
似乎每一年都是这样。
而这一年的春天来得太突然,你终于再也未曾得见那条河流。即使是在梦里,桃花好像也是一夕间便开满了枝头。河流上拂过的是醉人的暖风。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只是在这些梦境里,你也不再是一只飞鸟。 不再是那个年少懵懂的孩童,每年的今日。带着完满却任性的希冀,抛起一枚虚无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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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情。 |
我们经历的旅途上岔口不断,但是每个人所走的路到最后毕竟也只是一条。即使重新来过,大抵上,遗憾不会少分毫。别处的风景总是最好。 而怀恋是老态的事情。我们却总是乐此不疲。
石碑被海水淹没,船只远航
常青藤向着房顶生长
孩子们遗忘了昨天跑过的弄堂
整个帝国仰望着年轻的君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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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分已近。 |
入了三月,雨水像是再停不下来。新枝嫩芽便争先恐后萌发。漫野的绿意揉碎到了流蔼中,也不过尽成了灰茫茫的一片。 仍未褪去的是冬日的阴冷,料峭春寒。但毕竟草木间那缠绵的意味,已是交织在了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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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pience。 |
哲学家在思考,如何从三层高的阁楼攀援而下 思考这庭院里为何长满荒草 为何在清晨,露水不厌其烦地回归空气和土地 哲学家思考着如何走过庭院里那条小路: 荆棘覆没的捷径。去市场买胡萝卜 他究竟要买几根,价钱又如何 他思考着是否要用一根骨头,引开可能会遇到的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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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北方来为她插一束花。 |
每年他来的时候总伴随着雨水。而她每年寄给他的信件总是重复着这样的主题,有关她居住的弄堂,两旁的砖房如此紧密相依。窗口搭出的晾衣绳上,衣物不断在风中摆动。她在这弄堂两旁的某个窗口中养了一只猫一起过活。有关于弄堂里的晴天越来越少。有时候抬起头来,翻飞的衣角间她很难分辨天空的颜色。他在一间充满潮湿气体的小房子里读这些信,不远处是火车站,彻夜传来尖锐的汽笛声。夜间他握着这些信入睡,潮气浸润了信纸,字迹逐渐变得模糊。每次阅读这些信都会发现又有很多字无法辨认了。他便开始越发想念她。 在某些北方所特有的干燥寒冷的夜晚里,他在房间里对着几个个头很小的饱满的西红柿,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发呆。而不远处的车站每隔一段时间必定传来的汽笛声令他心烦意乱,于是他匆匆收掇起行李。赶去那个南方的狭小弄堂,带着那个小房间里挥之不去的潮湿气体,带着一直绵延到北方天空边际的漫长云翳。他裹紧了大衣,拿上他黑色的雨伞和行李包走到街上。北方城市的街道上,夜雾孤零零地悬浮在空中。破旧的售票大厅卧在火车站那摇摇欲坠的几个大字下面,睡眼朦胧的售票员阿姨把找回的脏兮兮的零钱和票一起递给他。 无论哪里的火车站的安检措施总是一样的,懒洋洋的铁道警察守在安检仪旁边,示意你把行李全部放上输送带,等待它们从安检仪的另一边被吐出来。在等待行李的那几秒钟里他再次听到汽笛的声响,然后那一瞬间突然被拉伸开来:他看见滚动的显示屏里跳过的字幕说他要搭乘的那班去向南方城市的列车已经开始剪票,看见通往车站二楼的电梯上一个中年妇女正费力地稳住行李并且拽住她跳上跳下的孩子,看见车站里的空气中雾气正若有若无地从外面的街道渗透进来。他看见那个无精打采的警察,正昂着头训斥着一个点头哈腰的男人。警察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任何声音,但他的确听见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警察说。他登上南去的列车后仍然想着这句话。这节车厢并不是很拥挤,主照明灯熄掉以后,乘客们都已经逐渐睡去。他拿出她写的信来,把微润的信纸在手指间反复摩搓。暗淡的灯光下字迹更加难辨。在列车的轻微晃动中他想起他和她一起度过的每个冬天,以往的每个冬天。南方城市的弄堂里雨水淋漓不尽,他们在房里的小炉子里生火驱走寒气。不远处的码头上传来渡轮的汽笛声,与列车的汽笛截然不同的声响。他便把她拥入怀中,跟她讲起北方城市的夜晚,他居住的小屋透过冰凉的雾气所看见的火车站的巨大站牌。他的房间里也有一个与她这里相似的小炉子,但是北方冬日的暖气供应很足,所以那个小炉子几乎从没有被使用过,边角上已是锈迹斑斑。她有时会问起他是怎么读她的信,他却只是笑,而没有提起信纸上被不断晕染开的那些字迹。 他离开的时候她从来不去送别,尽管那些日子无一例外的总是晴天。她站在窗口抱着她的花猫在飞舞着的衣物间看他离开。他总会转过头来望向这个窗口,留给她一个笑容。阳光时不时地打在他脸上,投下温和的阴影。有一次他离开时,她告诉他这弄堂里的一个传说。说这条弄堂里一直有某个古老的影子在雨夜游荡着。很多等待着夜归家人的人不留心认错,对着那影子喊出了自己等待的人的名字,便会永远跟到那影子背后,和他一起流落在雨夜的弄堂。当时他笑一笑,刮刮她的鼻子,他说那你一定不要认错了。而她也只是笑。她没有说她不想他再走。 列车到达南方城市是傍晚时分。他刚好梳理完过往冬日的回忆,将信纸一一折好放回信封。每年他来的时候总伴随着雨水,并不是南方的淅沥小雨,而是他从北方带来的倾盆大雨。他独自撑伞,他的黑色雨伞,走出火车站。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抱着一束硕大的白色花朵淋雨走来,在他面前停下却不说话。他问,十块钱可好?女孩子仍是不说话,只把花递给他,接过他的十块钱便转身跑开。雨势越来越大,地上已逐渐积水。他捧着花,躲到了路边店面的屋檐下。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南方城市突如其来的雨水,所以他丝毫没有着急。他打量起那束白色的花。花瓣厚实,有淡淡的香味。 入夜的时候雨小了,来到那个弄堂口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抬头看看。弄堂里晾晒的衣物仍是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月光,仿佛从没有人将它们取下,却没有拦住光秃秃的树木被雨水冲刷下的最后几片枯叶。走在弄堂里,脚下尽是那些被雨水浸透的枯叶的松软质感。他来到她住的阁楼,踩过那些吱噶作响的木质楼梯,掏出钥匙来打开房门。房里开着灯。这里仍是她的房间,他们的房间。小炉子里生着温暖的火,肥胖的花猫躺在炉子旁爱理不理地看了他一眼。像她信里写的那样,楼上的一次漏水把天花板脏污成斑驳的锈色,她新买来的花瓶静静地摆在书桌上,里面不置一物。 可是她已经不见了。 他将行李拖到屋内放好,把花轻靠在墙角,坐到小炉子旁他以往总会拥她入怀的那张摇椅上,寻找起她的蛛丝马迹。花猫的食盘里仍有未吃完的食物,炉火里的木炭像是刚刚才添加过,狭小温暖的房间纤尘不染。他开始怀疑怕黑的她可会在这样的雨夜外出,开始想象是否她在窗边将那个游荡的影子当作是他喊出了名字。他有些不肯定如果他曾经拿出那些字迹模糊的信给她看然后告诉她自己怎样在北方的夜里握着这些湿润的信纸里入眠,她现在会不会在这里。雨声在窗外沉重又微弱了好几次。 天明的时候他想起来,每次他离开的时候她总是副无所谓的表情,抱着花猫站在那个窗口。有几次他突然希望她开口叫他不要走,虽然他并不肯定自己是否真的会留下。一线晨光慢慢从外面悬挂着的衣物缝隙里爬进房间,是个晴天。在微亮的天色里他取出怀里的信纸,一张张在小炉子里化成赤白的灰烬。他突然知道他应该再一次离开了,她已经不在这里,而他也将不再回来。只是这房间仍会属于他和她,一如今天他看到的一般。完好无损地存在到某个时候。走的时候他把那束还倚在墙角的花拿起来插到了花瓶里,放上水仔细打理好。洁白的花瓣上攀附着几滴雨水或是露珠。 他从北方的城市最后一次归来,只为了给她插上一束清冷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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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re's nothing left to say but goodbye。 |
有时候我也很疑惑,和她甚至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似乎很容易就开心起来。一件小事就能笑到岔气。而有关你的回忆,总是让我很难过,在胸口投下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喜欢你呢。 不过,一切都已没有关系。在这个几乎没有落雪的冬季。我们又一次在这个不大的城市里相遇,开启又封存了那些不愿提起的过去。然后,我们终于可以安心转身,单独走回自己的轨迹。 永远快乐,祝你。也祝自己。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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